发一篇旧文

发表于 2008-04-11 16:31:47

今天整理东西的时候,翻出来这篇文章。还是大二的时候,选修音乐欣赏课时,最后的作业。那节课是周二、还是周三的晚上。和依依从国定的宿舍走过长长的林荫道,穿过那时还不宽的马路,到武川的梯教,上课。

那门课的老师,俨然一副艺术家的打扮,中等身材,及肩的微卷长发,微胖,衣着随意,有点不修边幅的感觉。据他自己说他是音乐学院毕业的,主修的是什么,我不记得了,但言语中流露出的傲气和不得志,如今还存有印象。应当是外聘的吧,却常常会看到他出现在校园各处。走在路上,看到他BiuBiu地骑着他的“老”绵羊;在面馆里,看到他站在窗口前“点菜“;到行政楼,还是看到他从里面踱出来…无处不在啊…不过,好像,这样无处不在的人,苏菲倒还不少…比如,一个被我们私下称作“图书馆男”的家伙,后来我一次去外滩培训的路上,竟然都碰到…扯远了

老师喜欢点名,开始是每大节必点;后来,由于常有人中途离席,便演变成了每小节必点。想象一下吧,偌大一个教室,一两百号人。老师的耐心和恒心是值得称赞的。点名差不多点掉小半节课,现在想想应该是老师的策略,点名的时间很有弹性,上课的时间就比较有余地了。老师也偶尔会念错名字,有时候念到第三遍,被念到的同学过了才反应过来,或经旁边同学提醒才反应过来,哦,原来现在这个名字是在叫我啊。因为点名的缘故,在翘课率奇高的大二时期,那门课大概是上得很勤的了。一次迟到,我们还上去跟老师打招呼说,我们迟到了(不过我们来了…)。要知道,那时,我们两个都是比较懒散的人,一节选修课竟被我们上得如此认真,是任谁都想不到的。

那节课上,看了很多电影。既然课的名字叫做“音乐欣赏”,自然是和音乐有关的电影。
依稀,开始上课的时候,还是夏尾秋初的光景,夜凉如水。在大大的梯教,黑黑的,凉凉的,看着不错的电影,听着不错的音乐,难得的舒服。期末的时候,就布置作业了,其他的题目都跟音乐有正儿八经的关系,我是正儿八经的音痴加乐盲,不难为自己,就选了这个类似写影评的题目。规定从上课时的电影里挑,”海上钢琴师“、”Tango“、”36.9度“…看Tango的时候,银屏里他们激情四射地跳得很起劲,我在下面头点得很起劲;”36.9度“是部国产的电视电影,只对其中一个场景有印象——朋友甲在地下室住,手机信号弱,用根绳子把手机拴在窗台上,大冷天的蹲在冷风嗖嗖的窗台上讲电话,但这与音乐无关。于是,我只能写完整看了遍的”一九零零(海上钢琴师)“。

说实话,我没能很看懂这部片,觉得音乐很好听,斗琴很帅,没有领悟精髓。为了交差,我看了很多别人的影评。
刚刚在敲这篇文章的时候,毫不自薄地说,拼凑的痕迹很重,遣词造句也很差,没有内涵而且很假…老师最后评分的时候,相当地仁慈啊。敲着敲着,不想把这篇文章放上来了。敲着敲着,又想算了,再怎么样也是自己写出来的,好歹还有个苦劳;再者,可以作为自我批评的材料,告诫自己,为文切不可敷衍,否则便会有此般不堪的后果,自己都不忍卒读…看官诸位,实在要看就批判着看吧,阿门。






永远飘泊的无翼天使
——观《海上钢琴师》后感

生于船,长于船,逝于船。被不曾走下短短的舷梯,步入尘世;不曾离开大海,没入繁华。音乐天才一九零零的传奇一生都在海上,在他漂泊的家,灵魂的最终归宿——维吉尼亚号上度过。他的名字,他的故事都在维吉尼亚号爆炸的那一瞬成为一个秘密,陪伴他升入天堂的只有他纯净无邪的笑和纤尘不染的音乐,或许他本身就是天使,无翼的天使,来自音乐的天堂。

爱、感动、真诚、梦想、纯洁、音乐,相信没有一颗心可以拒绝这样一部承载着如此美丽感动的影片。喜欢这部片,虽然看的次数不多,但每次看完心中沉甸甸的,充溢着感动,心灵在潺潺流动的琴声中得到洗涤。然而,当试图用文字来述写这份情感时,却发现了文字的无力,或许一切有形的东西在无限的感动前都将显得苍白吧!
不知道是音乐造就了一九零零的传奇,还是一九零零的灵性天赋使音乐彰显魅力。也许,二者本就是一体的,正如一九零零自己所说:“我和我的音乐不容分隔。”一个灵魂深深融入了他的音乐,在音乐里释放他的感情,他的心灵。音乐伴随着他的成长,从他八岁时在琴键上触动生命中的第一个音符起,音乐就在他的生命轨迹上留下无法磨灭的烙印。也因为有了音乐,这个与生俱来并终其一生孤独漂泊的天才,才有了寄托,有了归宿。所有的一切他毫无保留地向他的知己倾诉,包括他的初恋,那微妙的、短暂的情愫。也由他的朋友,轻柔地以撩人心弦的琴声守护这一腔似水柔情。对音乐的热爱和与生俱来的敏感,恰恰成为了这个孤独天才漂泊一生直至永远的原因。

走下楼梯,等待他的将是功成名就,是奢华的生活,是一切凡人一生追求的目标。然而,在一九零零看来,这一切都是云烟,风过即逝,岸上的人在他眼里总是忧虑。“忧虑夏天过得太快,忧虑夏天不再到来,追求一个四季如夏,遥不可及的地方。”选择漂泊,选择孤独是不愿为忧虑,为不知所在的追求而困扰。

于他,一边是迷茫的繁华,一边是灵魂的归宿,中间是楼梯;
      一边是喧嚣的尘世,一边是音乐的天堂,中间是楼梯;
      一边是灰色,一边是蔚蓝,中间是楼梯。

跨出这一步,梦的美好,理想的纯洁将不再,爱音乐胜过生命的他,固守着自己的信念,不去触及这危险的尝试,就像天使守护着他的天堂。

但天使也有困惑,因为天使不是上帝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他在,如常为三等舱的客人弹奏完令人欢快的乐章后,如常地看着向着自由女神像蜂拥而去的人群。寂寞再度湮没了他,却不意遇到一个因欣赏他的音乐,被他感动的风琴手,留下来与他交谈,风琴手告诉了他自己的经历,并说了一句让一九零零动心的话——“海的声音,像一种呼唤,告诉我生命是重大的。”勾起了一九零零想上岸听听海的呼唤的愿望。一个在海上生,海上长的人;一个在别人晕船浪时闲庭信步的,用琴声缓解别人不适的人,想上岸看看这片生他养他的圣域,看着他灵魂的宿地。那个长发在风中摇曳的女孩,更促使了他的决定,当他拿着行李,穿着朋友康送他的大衣,一步步走在舷梯上,人人都恨不得推他一把,助他着陆,短短的几分钟突然变得漫长,直到他站住,凝视前面陌生的城市,将礼帽一掷,落入海中,转身往船上走回。他选择了漂泊,永远的漂泊,即使代价是舍弃自己的愿望,自己的爱。那一霎那,泪水盈眶,为一九零零的放弃和坚持。

“钢琴只有八十八个键,是有限的,但它演奏的音乐却是无限的”;“陆地太大了,他像一艘船,一个太美的美女,一条长长的航线,我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,也不愿在一个找不到尽头的世界生活……我之所以走到一半停下来了,不是因为我所能见,而是因为我所不见。”“城市的键盘无限大,不是给凡人弹的,而是给上帝弹的。”一九零零选择了放弃和漂泊,坚持这他的信念和梦,还有音乐。其实,他早已完成他的愿望——他是大海之子,他的琴声与浪声融合。他的灵魂早就听到了大海的呼唤;其实,他也早已找到他的挚爱——让他愿意为之舍生的音乐。冥冥之中,一切早有定数,他的放弃恰恰成全了他的梦。他的爱不受尘世的束缚,因为根本不曾沾染微尘;他的爱由音乐倾诉,他的音乐充满爱,他的音乐的内涵是谢里望尘莫及的。标榜“自由”的爵士乐开山鼻祖——谢里之所以会输,因为他的音乐受到束缚、限制,他的失败其实早在斗琴时,一九零零的第一首“平安夜”时就已注定。真正的音乐不在演奏者技艺的高超,音乐是奏者内心感情的寄托,是乐者的梦。真正的音乐是从有限的八十八个键上延伸出的无限。即使简单如“平安夜”者亦因乐者的灵魂而具张力。更何况,惊为天乐的“四手联弹”,只有漂泊在尘世的天使才能守住圣洁的音乐天堂。

“键盘有始也有终”自负,而颇具灵性的天才说,“我应付得来。”同样,这位天才的生命也在他自己的掌握中,有始有终。生于船,长于船,逝于船,忠于音乐,即使在战争期间,及时没有人跳舞,即使没了欣赏者。他一样爱弹琴,琴已经成为他的生命。逝于船,伴着琴——虚无的幻想中的琴。生命的最后一刻,手指在虚幻的世界中弹动,弹奏的竟是他第一次接触钢琴时的曲子,生命有始有终,音乐生涯有始有终,永远漂泊着的天使一九零零终于完整了他的生命,完整了他在尘世的梦,伴着他的挚爱,伴着星光、天籁,升入天堂,回到他的伊甸,那里他将不再孤独、漂泊,因为那是他的音乐天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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