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朗晨星

午后，抓着一本书，躺着翻看，灰色的故事有关青春，灰色不是因为颓废，而是疯狂、肆无顾忌地挥霍造成的伤害——“比如一棵树，如果想得到树上的果子，有两个办法，一个是搬几块砖头垫自己脚下，摘几个是几个；再一个办法就是拿把锯子，把树锯了，果子全掉在地上……” 看着看着，好几处，都看不下去了，可能因为毕竟还是孩子，不能忍受，对至亲至爱的人的伤害，似乎每次看到这类情节，都会觉得 很难接受，心被锋利的刀子一下子剖开，总会一下子觉得很害怕…… 有些事，我这辈子是不会去做，比如伤害，比如背叛，但想到以后不再纯粹的社会和圈子，我寒了。很难想象，以后会是怎样，一度有种很奇怪的预感——伤害我的一定是最亲近的人，不知道为什么。那天，茶茶说，一个完全对你不好的人给你造成的伤害，远远比不上，一个朋友的背叛。
看书的时候，茶茶就在邻床的上铺，很喜欢和茶茶在寝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，自己也是个孩子的茶茶有些事看得很深，而我是一个典型的幻想主义者，将所有的事情都依我的想象看得十分的简单、美好但不实际，茶茶常常是一句话就点到我的痛处
——在我以为自己已经是个成人的时候
    茶茶说，我发现你想的和我小时候想的很像
——我说，我以为我能完全融入我的朋友和恋人的生活……茶茶说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，每个人的生活中都有很多人，你不可能成为一个人的全部，也没有人会成为你的全部，除非你们都是对方的全部。如果你不能让他做你的全部，你也没理由去要求别人……
——昨天
我说，我以为感情越吵会越好
茶茶说，我现在已经学会妥协，学会先说，因为，她终于知道，有些人，有些事你不说清楚，她永远不懂，对一些人，我实在没有信心……
听着，突然想起，某些时候的情景，自己好像就是让茶茶比较没信心的那种……然而一直以来，在和朋友的交往中，试图让自己做一个很靠的住的人，能够让人有安全感的人……“那你岂不是对我很没信心的？”强忍着以开玩笑的语气问了茶茶……接着是无语……沉默……大概这沉默重了点，茶茶开口了，显然是怕伤到我，很轻“我是对你很没信心的”……霎那间，崩溃，其实早在那片无语的安静中，我已找到了答案……好像，在和朋友的交往中，真的是很让人没安全感的，直到这一刻，才知道以前那些她们说给我的妥协的话是因为她们在乎我，不想失去我，但又对我实在没有太大的信心……莫名觉得很伤……觉得自己做的好差……半天愣是没说话……还好是在复书所以没让茶茶察觉情绪的波动，不然又没信心了，以为我又……当时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……
现在再回想那些感觉，又有了点隔膜，只有痛楚的感觉，但不记得是怎样一种痛了，可能痛过的伤口已经麻木了……疼痛过后，想了很多……
我真的还只是个孩子，很多想法幼稚而不实际，想象着童话、小说中才能出现的一些情节和关系；大概所谓的安全感我也是不能给人的，本身就是个很漂泊的人，下一站的方向在哪里都未可知。
仅仅能做的就只是他们在身边的时候，让他们幸福，或者说，看着他们幸福吧，因为我有可能根本不曾也不会是那幸福的原因之一；如果能成为他们幸福中的一部分，生活中的一部分，真的就是缘分了，不再要求什么，做得更好吧……其实，能在他们生命中走过，对我来说是一种幸福和满足，因为真的有用心，真的喜欢和珍惜，喜欢现在这样的自己，可以看着喜欢的人幸福就很开心，简单的快乐，无他……

2005年元月6日    语无伦次于寝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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